（转载）CCTV | 陈彦斌：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工业经济样本

什么是哲学社会科学？它跟哲学有什么不同？哲学是关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专门学问，探究的是宇宙本源与人生根本问题。而哲学社会科学，是哲学智慧在人类社会实践领域的系统性延伸，它涵盖哲学、经济学、法学、教育学、文学、历史学、管理学、艺术学等学科门类，是连接哲学理念和现实问题的桥梁。哲学社会科学是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重要工具，也是推动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

从人类社会发展历程来看，人类社会每一次重大跃进，人类文明每一次重大发展，都离不开哲学社会科学的知识变革和思想先导。从近代以来的世界发展历程来看，每次大国崛起和赶超都会孕育新的知识体系。就拿英国来说，17世纪至18世纪，培根、斯密等一批思想家，基于当时英国经济与社会最新实践，持续进行理论突破，为英国工业发展及其在全球崛起提供了引导。可见，大国崛起不仅是物质生产的领先，更是知识体系的创造，必须提出一套属于自己的、能解释自身发展道路的知识体系。

习近平总书记对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提出了明确要求。只有构建起具有主体性、原创性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我们才能摆脱对西方理论的依赖，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实的学理支撑，才能打破西方话语权垄断，赢得思想主动权，真正落实总书记“5·17”讲话等重要指示精神。

我们为什么要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呢？在我看来，这至少具有四个方面的重大意义。

第一，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是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学理支撑的迫切需要。西方现代化理论是基于西方国家实践经验总结出来的，无法解释也无法指导具有人口规模巨大、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等典型特征的中国式现代化。只有系统总结我们自己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领域的独特实践，从中提炼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标识性概念和原创性理论，并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不断地修正与迭代，形成自主知识体系，才能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扎实的学理支撑。

第二，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是打破西方话语权垄断、赢得思想主动权的迫切需要。长期以来，哲学社会科学领域的主流概念、代表性理论和评价标准大多由西方国家所主导。这导致过去较长一段时间里，“中国故事讲不出、中国声音传不远”。以中国实践为根基，提炼标识性概念和原创性理论，把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起来，既能讲清楚中国发展道路，又能为世界贡献中国智慧。这不仅是文化自信与理论自信的体现，而且是重塑全球话语体系、赢得他国尊重与认同的关键所在。

第三，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是建设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的迫切需要。其中，自主知识体系是内核，是根基；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是外延，是在这个根基上长出来的枝叶。如果没有自主知识体系这个内核，另外三个体系都将失去基础性支撑，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也将成为一句空话。

第四，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是构建中国自主教材体系和自主人才培养体系的迫切需要。教材是知识体系的重要载体，人才培养是知识体系的重要应用场景。我们的教材承载着什么样的知识体系，从根本上决定了我们能够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教材体系和人才培养体系不断完善。但我们也要看到，仍有部分教材“用西方理论解释中国问题”或“用西方教材+中国案例、中国数据”。如果长期使用这样的教材，我们很难真正培养出能够理解中国实际、解决中国问题的自主创新人才。想要真正建成自主教材体系，最关键的是，要从中国实践入手，打造自主教材体系，并将它有机融入到教材之中，这样才能更好地培育壮大一支真正扎根中国大地、深刻理解中国实际、善于讲好中国故事、有效解决中国问题的高素质人才队伍。

目前来看，在哲学社会科学的诸多学科领域中，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具备“开路先锋”的特质。为什么呢？

第一，党的创新理论为中国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提供了引领。

党的创新理论既是对中国以往实践的深刻总结，又是指导未来实践的强大思想武器。我以系统观念为例加以说明。坚持系统观念，才能更好地把握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以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互促互进来推动工业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坚持系统观念，能够更好地将“两个毫不动摇”落到实处，让国企和民企携手起来，共建现代化产业体系。

又比如新发展理念，通过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我们超越了以征服自然、掠夺资源为代价的不可持续的传统工业化道路，指引中国走出一条经济发展和生态保护协同发展的新型工业化道路；也打破了后发国家面临的低端锁定与贸易封堵困境，让中国工业经济实现了开放发展与国际分工地位持续提升的重要目标。

第二，工业经济伟大成就是构建中国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的坚实底气和丰富实践源泉。

一方面，工业对国民经济形成了稳固支撑。中国已经连续16年保持全球第一制造业大国的地位，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达30%左右，超过美国、日本、德国三国的总和。从对外贸易来看，2025年中国货物出口额达26.99万亿元，同比增长6.1%，连续9年保持增长。外部环境这么复杂严峻，中国工业产品出口增长仍然取得了亮眼的成绩，凸显了中国工业经济的强大韧性。与此同时，工业的蓬勃发展提供了数以亿计的就业岗位。从总量来看，第二产业就业人员超过两亿人。如果将与工业紧密相关的生产性服务业就业也纳入统计范畴，这个规模就更大了。

另一方面，中国已经成为全球重要的创新策源地。从创新投入来看，2025年我国研发经费达3.9万亿元，稳居世界第二；研发强度为2.8%，超过OECD国家平均水平；研发人员超过1000万人，稳居世界第一。

同时，新时代以来，我国的产业链供应链韧性持续增强，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位置稳步向高端攀升。以钢铁、化工为代表的传统产业，凭借显著的规模优势与稳定的供应链，守住了国民经济应对冲击的基本盘。

我挑选了四个方面的初步成果，跟大家分享。

第一，在中国特色产业政策方面：

西方主流理论长期对产业政策抱着谨慎甚至质疑的态度。他们的顾虑主要有三点：一是认为政府一旦插手，市场机制就容易被扭曲，资源配置效率也就降低了；二是认为大规模财政补贴和选择性扶持政策，容易滋生寻租问题；三是认为政府很难精准预判产业的未来发展方向，一旦押错赛道，巨额投入就打了水漂儿。但问题是，后发国家如果简单照搬西方主流理论，单靠薄弱的市场力量，将难以实现产业升级和产业发展。

中国是怎么做的呢？中国产业政策实践之所以能够取得良好成效，主要归功于两个方面的优势。一方面，我们产业政策的连续性更好。西方国家产业政策往往缺乏连续性，换一届政府就变一个样儿。而在中国，产业政策总体上具有很好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五年规划”等国家战略规划体系和政策统筹协调机制，确保产业政策的方向能长期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另一方面，我们产业政策的站位更高。西方国家产业政策往往注重对产业供给的调控，对供需平衡的重视程度不够。而中国不一样，我们把产业政策上升到了宏观经济治理的新高度，既注重供给，也注重需求，通过统筹供需平衡，推动产业长期健康发展。说到底，中国特色产业政策的成功，弥补了西方主流理论中国家与市场二元对立思维范式的局限性，证明了国家战略性支持与市场内在活力完全可以协同发力、相互成就，从而实现产业结构升级，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把这些经过实践检验的宝贵经验总结提炼为原创性理论，就是我们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二，在中国特色完整产业体系方面：

西方主流理论认为，一个国家应当立足自身的资源禀赋和比较优势，集中精力发展那些具有明显竞争力的产业，然后通过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获得其他产业的产品就可以了，因此，没有必要追求完整产业体系。这个理论有一定道理，但是，它的前提是国际分工体系要稳定可靠。可现实世界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例如，2019年日本突然卡住了三种芯片关键材料对韩国的出口，让韩国的芯片产业差点“断粮”，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中国走的是一条不同的道路。在工业化进程中，我们通过国家战略引导、超大规模市场培育等方式，逐步建成了全世界最完整的产业体系。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的标准，我国已有41个工业大类、207个工业中类、666个工业小类，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可以说，从螺丝钉到盾构机，从打火机到大飞机，中国都能生产。

中国的完整产业体系，塑造出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新优势。一方面，完整产业体系带来了效率优势：通过缩短搜索与交易时间来提升匹配效率；通过生产网络效应来提升原材料和资源的利用效率。另一方面，完整产业体系还带来了成本优势：供应链去中间化，关税成本和财务成本就降下来了；物流和仓储费用省了，生产成本就更低了；资本支出减少了，产业的投资成本就更低了。

正是在完整产业体系优势的支撑下，中国走出了一条西方主流理论难以解释的新型工业化道路，有力支撑了中国特色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高质量发展。把这背后深刻而丰富的道理与学理讲清楚，就能够为中国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提供重要支撑。

第三，在中国特色自主创新模式方面：

西方主流理论认为，后发国家只要嵌入全球价值链，就可以主要通过发达国家的技术扩散与外溢效应实现技术进步，而无需刻意追求自主创新。但现实中，一旦先发国家对后发国家实施技术封锁与发展遏制，后发国家的技术创新之路很快就被堵死。

中国想要建成科技强国，不能把技术进步完全寄托于发达国家的技术扩散与外溢，必须走自主创新道路。高铁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为解决高铁技术受制于人的问题，国铁集团牵头组织中车下属的多家企业以及多所高校，成立了国家级研发团队。经过不懈努力，他们攻克了牵引、制动、网络、减振、降噪、集成、运维等方面的重大技术，成功研制出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复兴号高速列车，迈出从追赶到领跑的关键一步。中国自主创新的实践表明，后发国家完全可以把制度和超大规模市场等方面的优势转化为技术优势，走出一条不同于西方主流理论预设的自主创新道路。一方面，新型举国体制能让创新主体之间高效协同，创新资源跨部门高效配置。另一方面，中国的超大规模市场为新技术、新产品提供了广阔的需求基础和丰富的应用场景，技术和产品得以快速迭代、快速成熟。将中国自主创新的实践及其背后与西方主流理论所不同的独特逻辑讲清楚、提炼出来，就可以构建起创新领域的自主知识体系。

第四，在中国特色产业转移模式方面：

西方主流理论认为，企业为追求利润最大化，会自然而然地将夕阳产业或低附加值环节转移到低成本地区。在这个过程中，政府只需扮演旁观者，无需进行额外干预。但这种依赖市场自发调节功能的产业转移模式，很容易带来两个后果：一是产业转移地很容易出现产业空心化，二是产业承接地很容易长期锁定在产业链和价值链的低端。例如，自上世纪80年代起，美国以底特律为代表的部分城市群，在产业向外转移和去工业化进程下，成为了衰落的锈带，出现了经济衰退、人口减少、城市萎缩等严重经济社会问题。

中国探索出了一套不同于西方国家的产业转移模式，不仅让转出地实现了产业转型升级，也让承接地实现了产业结构优化。这是因为，我国统筹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各地区将战略规划、政策保障等制度性安排深深嵌入到产业转移过程中。东部地区加快承接全球价值链高端环节，中部地区在承接产业转移中发挥着“领头雁”作用，西部地区大力承接东部和中部新兴产业和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这样一来，中国特色产业转移模式不仅避免了东部沿海地区出现产业空心化，还带动了中西部广袤内陆地区的产业跃升，实现了跨区域产业协同与联动发展。

通过对中国产业转移的实践与典型事实进行系统研究和总结提炼，并把背后的形成机理讲明白，就能够为构建产业转移领域的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丰富知识养分。

除了上面介绍的四个领域，我们在大国重器的自主建造与协同攻关、产业链韧性与安全、工业发展规划等领域也形成了一系列重要的原创性成果。这些成果都是中国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套知识体系，不仅能够解释中国工业发展为什么取得了今天的伟大成就，而且能够指导“十五五”以及未来更长时期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等战略部署的实施。

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基础性方法论是，从中国实践出发，提炼中国理论。这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往往没那么简单。我这里给大家举三个例子。

第一个例子：我们常听到一句谚语“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说明人们在实践中早就认识到，要通过分散投资来降低风险。但把这个实践经验变成一套系统的理论，直到1952年马科维茨提出资产组合模型才真正完成。

第二个例子：拍卖活动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和古罗马就出现了，而且当时的拍卖机制就已经相当成熟。然而，比较完善的拍卖理论，是近三四十年才逐步建立起来的。

第三个例子：战国时期，商鞅为了变法图强，在国都集市南门立下一根三丈高的木头，承诺谁能搬到集市北门就重赏。后来有人做到了，商鞅果然兑现了赏金。这个故事叫做“徙木立信”，它说明政策可信度对于取信于民至关重要。《道德经》里也有类似智慧，比如“信不足焉，有不信焉”“夫轻诺必寡信”等等。可见，预期管理的实践由来已久，但预期管理理论却是近一二十年才发展起来的。由此看来，实践并不会自动转化为原创性理论。掌握科学的方法和范式，能帮助我们加快从实践向原创性理论转化的步伐。

接下来，结合中国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的探索，我想谈谈一些思考和体会，希望能够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众多学科的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一些参考。

第一，要善于融通古今中外各种资源作为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养分。我们要把握好马克思主义资源、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和国外哲学社会科学资源等重要资源。这三方面资源都能够为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提供有益滋养。

第二，中国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实践，对世界发展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基于中国实践的自主知识体系，也必然是世界知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且能够为其他国家的政策制定提供中国方案。

在立足本土实践的前提下，我们要主动聚焦国际社会共同关注的问题，用国际社会容易理解和接受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引导国际学术界展开研究和讨论。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要秉持开放包容的姿态，深化中外学术互鉴，加强国际学术交流，稳步提升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国际话语权。这样才能让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真正屹立于世界学术之林。

第三，要从标识性概念和原创性理论切入，筑牢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主干。自主知识体系是靠什么支撑起来的呢？主要靠的是标识性概念与原创性理论。

标识性概念是从中国实践经验中提炼而来，像中国式现代化、新质生产力、宏观经济治理、现代化产业体系等，都是很有代表性的标识性概念。再来说原创性理论，它扎根中国现实国情，围绕重大现实议题把道理讲深讲透，持续夯实自主知识体系的底层逻辑与理论根基。前面给大家讲到的，关于中国完整产业体系优势、中国特色产业政策、产业转移、自主创新模式等方面的代表性研究成果，就是基于中国工业发展实践所提炼的原创性理论成果。只有紧紧抓住两者，持续发力，才能更好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

第四，要立足中国实践提炼和创造知识，以期刊、教材与研究手册为载体，打造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这里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自主知识体系是怎么来的呢？如何提炼、创造和迭代知识呢？答案就在中国的伟大实践中。知识从现实问题中产生，通过政策影响实践，并随现实问题的演化而不断更新迭代。唯有打通知识从产生、应用到迭代的全流程，畅通自主知识体系的完整生态链条，知识才能保持鲜活性。因此，一定要立足中国实践，加强对中国重大现实问题的研究，从实践中提炼和创造新知识。这样构建起来的自主知识体系，才能真正扎根中国，生生不息。

另一个问题是，自主知识体系如何传承和发展呢？靠的是期刊、教材以及研究手册三者各司其职、协同发力，它们是知识体系落地、传播与发展的重要载体。期刊主要负责刊发高质量的原创性研究成果，引领学术前沿；教材主要面向本科生，承载已经基本形成共识的、相对稳定的知识；研究手册主要面向研究生和研究者，承载着相对前沿动态的知识，对未来研究方向具有一定指引作用。比如，《中国经济学研究手册》凝聚了全国数十位权威学者的智慧，为研究生和研究者提供了重要的前沿动态和研究指南。所以，把期刊、教材和研究手册这三者协同起来，就可以破解学术研究与理论传播脱节的问题，筑牢知识体系的传播与发展根基，稳步构建起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

第五，把握哲学社会科学中不同学科的差异性与统一性，以统一范式整体推进自主知识体系建设。根据我们构建中国工业经济自主知识体系的经验，可以通过如下范式将实践一步步提炼为原创性理论。第一步是，从中国实践出发，深入理解实践、研究实践，把实践背后的逻辑和规律性认识进行系统总结归纳。第二步是，把这些规律性认识提炼为与西方国家不同的典型事实。在这个过程中，要注意用数据说话，摆事实、摆证据。第三步是，提炼一般性分析框架，挖掘典型事实背后的核心逻辑。这一步非常关键，可以说是从实践到原创性理论的最关键一跃，它既是原创性理论的雏形，也是我们打造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抓手。第四步是，基于一般性分析框架进行充分的学术研究，通过知识的迭代、更新，打造出原创性理论。

这些年，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已经取得了重要进展，标志性成果不断涌现。不过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这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系统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必须摒弃浮躁心态，保持战略定力，久久为功。面向未来，只要我们始终坚持正确方向，遵循科学方法，落实可行方案，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就一定能够不断结出丰硕成果，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加坚实的学理支撑，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贡献更加磅礴的思想力量。